2016年12月7日 星期三

天王傳奇(七) - 一切只為老闆爽

「我等一下有個飯局,要不要車上說?」張大頭眼見桃花上門,雖然還有要事,還是絕對不會捨得放過。支開司機阿貴先下班,今天他自己開。

「總經理(請把尾音拉長微微上揚),人家上個月身體不舒服,業績不好,我們陳經理就刁難人家啦。」安琪拉一邊說還一邊拉著張大頭的袖子。張大頭根本右耳進左耳出,一邊開車,餘光不時掃向安琪拉已經褪到大腿根的短裙,「好好好,沒問題,淡季嘛淡季嘛,我明天跟陳經理說說。」

車快到餐廳,在等紅燈時,張大頭轉過頭來,發現安琪拉的半透明內褲已經半露在外,這下張大頭頓時精蟲溢腦。顧不得飯局,車頭一轉就往陽明山猛飆,在後山一停,兩手就不規矩起來。安琪拉也很上道,馬上進入狀況,拉開張大頭的拉鍊,也不管那兒傳出一陣尿騷,側身一頭就埋下去。才剛接觸到,張大頭便不支,搞得安琪拉一嘴一臉,安琪拉一時有點忍俊不住,但又不好笑出來,僵在那許久把笑意硬吞下後,才張著純真朦朧的大眼抬起頭來,看得張大頭心裡的野獸不斷狂吼。張大頭可不想就此棄甲丟臉,爬過座位,把安琪拉的丁字褲往旁邊扯開就想塞進安琪拉的身體,但是小弟一點也不聽使喚,不要說抬頭挺胸,根本就快全縮進腹腔裡了。張大頭急出一身臭汗,又搓又揉了快半個鐘頭雙手都快抽筋就是沒法子,終於還是放棄了,跌回到駕駛座點了根菸。安琪拉心想,如果讓張大頭惱火,剛剛這一嘴一臉也就白挨的了,於是還是很體貼地靠在張大頭胸前:「總經理日理萬機,一定是太疲倦了。」張大頭心裡雖然也覺得安琪拉是在安慰他,不過好歹有個台階下(這是張大頭最常需要找的東西),也就順水推舟了。

經過這夜後,張大頭每有需要,就會暗示安琪拉晚上等他,兩人也不會同進同出,總是讓安琪拉先到公司後面巷子等他把車開出停車場。有時去賓館,有時到張大頭家,有時就在車上解決。張大頭依然每次都表現欠佳,但安琪拉也不會在意,反正她很明白這只是應酬,平常讓她銷魂的猛男大排長龍呢。

不僅業績不再是問題,張大頭根本另開一個部門給了安琪拉管,大家互取所需。

知道了吧,在阿魯巴做事,實力一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不能讓張大頭爽。

另一個讓張大頭爽的人是個男的,想不到吧。此人留著一頭蓬鬆的耶穌頭,但面貌絕說不上清秀姣好或任何正面的形容詞。不管天熱天冷,他一定都穿著貼身凸點小T 恤,於是我們都叫他凸點男尊尼。凸點男尊尼雖然身型略為壯碩,但舉止卻超級嬌媚,一天幾個新來的同事遠遠看到尊尼,一直搞不透他的性別,剛好蓋瑞走過,淡淡丟下一句:「照子放亮點,如果有女的長這樣,應該會去自殺吧。」大家看仔細後,紛紛點頭稱是。

一天下班時間尊尼經過電梯口,看到保羅在等電梯,突然用他那雙剛上過廁所濕漉漉的雙手握住保羅的手腕,嬌聲道:「這麼早就要回家了啊?(也請用鼻音)」嚇得保羅差點想掰開電梯門直接跳下去。

凸點男尊尼最厲害的地方就是他完全掌握張大頭喜歡誰不喜歡誰,對張大頭喜歡的人,他會左右附和,讓張大頭覺得他自己眼光真是準,對張大頭討厭的人,他也會極盡羞辱他人之能事,讓張大頭覺得有人跟他同仇敵愾。像有次開會時,強生被張大頭罵到臭頭,戰火方歇,尊尼突然沒頭沒腦也念了強生一頓,他們明明井水不犯河水,搞得大家一頭霧水,強生更是覺得莫名其妙,但無論如何,張大頭爽到不行,走出會議室時根本是用下巴開路的。

除此之外,尊尼還有個本事就是當張大頭的小丑,每每張大頭虧他昨晚是不是又去會男網友弄得臉色槁木死灰雙腿無力,他不是一副嬌羞狀就是傻笑,讓張大頭就像皇帝取笑太監般樂不可抑。

除了讓張大頭嘴上手上身上爽,另一種方法是讓張大頭心裡爽。李大姐就不愧是沙場老將,把這群網路年輕人完全玩弄於股掌之間,她每天的工作就是在張大頭面前對每個她瞧不起的員工品頭論足一番,然後話鋒一轉讓張大頭覺得他天王與這些螻蟻小民是有如天壤之別。張大頭聽得爽,才管不了李大姐掀起的這些風波影響多少人的生計葬送多少人的前程毀了多少人的家庭。反正他爽,李大姐也爽,就好了。

在阿魯巴,別奢望有人會尊重你的才幹潛能,別奢望有人會配合你的生涯規劃,別奢望有人會體諒你的家庭狀況,公司給你那一點薪水已經是給你莫大的恩寵,你愛幹不幹。所以許多人在阿魯巴打滾多年,會的東西跟剛進阿魯巴時是一模一樣(甚至還倒退數年功力,因為在這裡你不用動大腦,只要一個指令一個動作,大腦不退化才怪。),唯一的差別是你的這幾年青春都憑空消逝,下一個工作仍然是從頭開始。

小花在阿魯巴做約僱小妹已經三四年,她努力自修好讓自己有一天能成為正式雇員以便較有保障無後顧之憂能全心工作。她的心願也只有如此,但她的老闆就算不斷有空缺一直招聘一堆草包賤腳,就是不願把職缺讓給小花。公理公道?別傻了。

[內容純屬虛構,如果你要對號入座,與我無關。]